这些福字和明信片
来源:    发布时间: 2020-11-16 10:15    次浏览   >

到达加德满都后,任志浩和同伴们迅速开始灾情评估调研、招募志愿者并分配任务、为灾民供餐、建立安置社区……不久,他们遭遇了一次7级余震,脚下的路像弹簧一样颠簸跳动。但这,并未让“彩虹人”退缩。余震不断,有越来越多的灾民涌入加德满都,捡拾拼凑起零星消息后,任志浩和同伴们决定向受灾更严重且少人发掘的地区进发。

彩虹公益社成员和尼泊尔分支机构的同事及救助孩子在一起(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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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的第一次回访,恰逢中国的中秋节,陈弥一行带了月饼给“儿童之家”的孤儿们分享,“其他孩子分到月饼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但9岁的小女孩sajina跑到老板跟前,怯怯地叫了声‘爸爸’,并且非要分一半月饼和老板一起吃”,陈弥口中的“老板”是任志浩的昵称,而这个并未被任志浩提及的细节,却被陈弥一直当做“压箱底的记忆”。

2015年4月25日地震发生当日下午17时,任志浩和彩虹社的同伴由兰州飞到拉萨;4月26日12时,到达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只有22小时,新闻里的数字就成了展现在眼前的残酷现实——“约8700人死亡,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百处历史遗迹成为废墟”。

“机场全面关停,所有人都拥在候机厅外等待离开,只有我们在进发,连维持秩序的警察都诧异地问我们,‘你们去干嘛?’”从兰州出发时,任志浩并没有十足地把握进入尼泊尔震区,“尼泊尔的民航因地震暂时关停,所有陆路口岸不得通行,最后我们在拉萨联系乘坐了一架去尼泊尔撤侨的民用专机。”

“辛都巴克(sindhupalchok),在加德满都东北方向,连接中国的樟木口岸就在这个区域。100多公里的路程,要是在国内,也就一小时的车程,但我们当时花了七八个小时坐车。震后山体滑坡特别严重的地方无路可走,我们就背包步行进山。”任志浩说,第一次进入尼泊尔震区,他待了60多天才回国。

说起“儿童之家”,这是彩虹公益在尼泊尔震后亲自组建起的一个孤儿院,现在共有13名尼泊尔孤儿。陈弥说:“起初是我们做震后援助和调研时,有位外国志愿者朋友希望我们给一位领养了几名孤儿的妈妈给予帮助,后来逐渐又收养了一些地震孤儿。”

经过前期的走访积累,彩虹公益目前已在辛都巴克地区的一所小学开展了长期的助学助教、成长陪伴、女童保护等志愿服务。今年2月,彩虹公益通过报名筛选了来自全国各地的10名志愿者,组织了赴尼泊尔的公益游学项目。今年8月,第一所“彩虹小学”也将在尼泊尔建成,“这所学校距离首都加德满都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附近有几家砖厂,主要聚居着从尼泊尔山区到城市来打工的‘边缘人’,他们收入偏低,周围的教育资源又不好,所以我们想帮这里的孩子建一所学校。”

2015年4月25日14时11分,尼泊尔发生8.1级地震,震中博克拉,震后一个月内又发生4级以上余震265次。来自6个国家的200余人次志愿者,在灾后5个多月里连续不间断地提供了各类志愿服务,其中,来自兰州的甘肃彩虹公益服务中心自震后第2日至今,已在尼泊尔开展志愿服务近3年。从灾后的人道救援延伸到现在的孤儿救助、教育公益,2017年9月20日,位于加德满都的彩虹公益尼泊尔办公室正式注册成立,吸纳了尼泊尔当地志愿者做长期专职服务,甘肃彩虹公益服务中心成了省内甚至国内少有的建立跨国机构的ngo公益组织。

统计社区儿童、开展教育公益,是陈弥在尼泊尔震后直至现在主要负责的一项工作。地震后的第一个儿童节,他们在社区搭台、排练节目,帮孩子们举办了一场庆祝晚会。“晚会一结束,当地人就插上音箱放起音乐,载歌载舞,就像印度电影里演的一样,音乐一起,烦恼抛后。”陈弥说。

简易木板,铺上红毯,席地而坐,一台电视,这就是彩虹公益帮尼泊尔的一所支教学校建立起的第一个“电影教室”,“这个地区的尼泊尔人家中几乎没有电视,当地的多媒体文化资源奇缺,孩子们很少有机会看到动画片,虽然英语也是他们的官方语言,但大部分孩子只看过一些印度语的电视片”。2015年12月,彩虹公益再次深入尼泊尔震区回访,90后“彩虹人”罗涵第一次来到这所长期支教的小学,给当地孩子送上兰州的大学生志愿者绘制的中尼元素t恤,教他们写“福”字、写春联、画灯笼,玩中国的七巧板,手绘明信片……“有些孩子拿着毛笔用尼泊尔语写个‘你好’,有的写上中国和尼泊尔的英文还画上地图”,这些“福”字和明信片,罗涵现在还好好珍藏着。

从安置社区到铁皮房再到租住一层楼房,从吃饱穿暖到私立学校上学,在异国他乡筹款的艰辛自不必说,但彩虹公益先后通过腾讯公益众筹,基金会申请、企业筹款等多种方式帮助这些尼泊尔孤儿一步步解决难题,陪伴他们快乐成长。